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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i 中央廣播電臺 讓愛重生 戲院老闆的電影夢

  • 時間:2014-06-28 10:56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沈雅雯
讓愛重生 戲院老闆的電影夢
戲院放映聽內的所有設備都是陳清松一手打造,力求給觀眾最好的感官環境。 (新民生戲院提供)
曾經盛極一時,位於台北市民生社區的民生戲院,在十多年前歇業後,周邊商圈也跟著蕭條。當年在機房裡默默工作的老員工陳清松於2年前砸下重金,決心一手重新打造「新民生戲院」。究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 兒時回憶裡的侏儸紀公園
夏日週末的午後,散步走過綠意盎然的富錦街,來到民生社區唯一的電影院--「新民生戲院」。這是電影「哥吉拉」上映後的第一個週末,戲院前沒有長長的排隊人潮,但愛看電影的人三三兩兩前來,售票的男孩倒也沒閒過。
民生社區居民上一次在這裡看電影、吃爆米花,已經是快20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原本的「民生戲院」還在,播出熱門電影時,排隊買票的隊伍可是綿延好幾百公尺。
簡先生回憶道:『(原音)我記得我那時候大概是國小5、6年級,在這邊看了一部電影「侏儸紀公園」第一集,那時候就對他的大排長龍非常有印象,我那時候是排到馬路來,整個要穿過長廊到馬路去再彎個幾排,所以我很有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一幕,我等了好久、1個多小時,我一直在看外面那個恐龍的海報。』
後來,戲院轉型不力,人潮冷清了,周邊的店家也跟著蕭條寂寞,民生社區人記憶中的戲院終究熄燈,走入回憶。
◎ 熱愛電影的傻子--陳清松
如今,在連鎖影城強敵環伺、DVD影片隨手可得的大環境下,小小的社區戲院居然砸下重金,硬是重生了,還不怕死地拼搏起首輪電影。
究竟,是誰那麼傻?
『(原音)其實,一直知道它不好賺錢,可是我一直想說,民生社區這麼一個有感覺、有感情的地方,這家戲院不開實在有點可惜,所以我能做的我就盡量去做。』說話的是陳清松,新民生戲院的老闆。
現年53歲的他,是當年民生戲院的老員工,見證過老戲院的風華、當年戲院周邊繁榮的景像,雖然只有在民生戲院工作2年就離開,但是那些與社區交織的光影歲月,讓他不能忘懷。
說是離開,其實他一直都在。因為太愛電影,陳清松的人生根本沒有離開過這一行。『(原音)我一直留在電影這一行,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真的什麼都不會。我一直沒有離開電影這2個字,我從做器材、學校晚會、設備、戲院上班、業務、自己開戲院到現在,一直都跟電影有關係。』
因為念舊,因為熱愛電影,民生戲院回來了。開幕那天,同樣懷念老戲院的社區民眾也跟著回來了。想起那天,陳清松仍感動不已。『(原音)我不會形容耶,當我第一張票賣出去的時候,講真的我自己滿感動的。尤其是剛開始,一些人因為懷念民生戲院,回來看電影,我看的其實不是錢,我看著這些人,我就...我不會講,很感動。如果今天不是我開民生戲院,是別人開新民生戲院,我也一定會回來。當初民生戲院那種盛況,真的是一直在我腦海裡。』
在戲院打滾一輩子,陳清松跟拍電影的人一樣,對光影、燈光、環境極為敏感。他還有嚴重潔癖、對事情要求一絲不苟,他笑說,自己在員工的眼中簡直是機車又挑剔的老闆。
採訪時正巧一隻蚊子飛來,陳清松死死盯住蚊子,眉頭皺得緊緊。『(原音)我曾經...這樣子(蚊子飛來)我就不能接受了,我叫作捕蚊燈,我在廳內看電影有1隻蚊子,我那場電影我就看不下去了。』
這樣龜毛的個性,當然也反映在他一手打造的戲院裡。『(原音)廳裡面都是我自己一手,包括椅子、地板、牆壁、連燈都是我自己買的。螢幕是我自己進口的、螢幕的規格、尺寸是我自己弄的,我連那個LED燈,都是我自己找廠商弄了好幾種,黃色、白色、大顆、小顆,晚上我請他們全部掛起來,還沒裝上去,全部掛起來,我坐在那邊看,我要這樣、我要這樣排列,我喜歡我自己要的。整個音效的處理、畫面的仰角、螢幕的尺寸、反射的比例...因為我以前做電影設備的。』
不只對硬體要求高,陳清松對電影也有自己的喜愛與偏執。他討厭電腦特效壓過故事本身以及演員演技的電影。『(原音)只要能不演3D我就不演,片商都知道我不喜歡演3D。(問:老闆心目中什麼叫電影?)就是有一個很美的故事,然後導演透過演員,透過他的敘述方式,把一個故事說服觀眾,或者讓觀眾去感受到導演的內心、導演要的東西,這個叫電影。』
◎ 說走就走 拖鞋、短褲就出門
(戲院現場音)談起老戲院重生,社區裡的居民們是一個比一個開心。仔細觀察陳老闆的客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穿短褲、拖鞋的人佔了大半。葉先生:『(問:舊的民生戲院你有來過嗎?)有啊有啊!那時候我還滿小的,哈哈哈。(問:那你們第一次來新民生戲院看什麼電影?)看那個宮崎駿的風起。 (問:對新民生戲院感覺怎麼樣?)還不錯,戲院乾乾淨淨的,很方便,想來看就來看,不用說還要特別計畫。(問:很愜意,可以穿拖鞋?)對對對,這是重點,哈哈哈。』
在民生社區住了幾十年的謝里長,對戲院重新開張也很興奮。不過,她似乎也有她的煩惱。謝翠鈴說:『(原音)民生戲院重開的時候我個人很開心,可是對我帶來很大的困擾。因為我的小孩從小就很喜歡看電影,現在民生戲院有了,所以1個月至少我要有2到3次星期六或是星期日的晚上,我什麼事都不能做,我要照顧我的小孫子,因為要讓我的女兒跟女婿去看電影,他們說,好不容易民生戲院又重新開始了,他們不用再跑到很遠的地方去,所以一定、一定要讓民生戲院共同繁榮起來。』
◎ 讓社區與戲院一起變得更好
做為社區電影院,新民生戲院注定要走一條不同於連鎖影城的路。深耕社區,讓社區跟戲院一起變得更好,成了眼前重要的使命與生存之道。
今年30歲、從小在民生社區長大的簡以翔就是看到了這個重要關聯性。被陳清松的熱情打動,再加上對社區的熱愛,他拋棄了原本在大企業穩定、高薪的工作,決定加入這個團隊,專門負責行銷與社區經營工作。簡以翔說:『(原音)我會進來戲院這邊工作,是因為我覺得我在經營的不只是一個戲院,因為當初民生社區的榮景也是靠民生戲院帶起來的。其實這邊滿多人都知道說,如果我們要再起來的話,其實民生戲院占據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民生社區是台灣第一個美式示範社區,有大片綠意盎然的公園與細緻小巷弄。簡以翔說,期盼戲院足夠茁壯後,能跟社區店家進一步合作,結合社區內咖啡館、藝術、人文與設計等元素,讓民眾來這裡能享受輕鬆、悠活的1日遊。他舉例,社區內的知名咖啡館朵兒咖啡,就是電影「第36個故事」的場景,如果店家與戲院能有更多結合,或許能打造出一個「電影部落」。他說:『(原音)電影部落就是說你可能走到朵兒咖啡,你可能看到它上面放了一幅電影的場景;如果你走到某個地方,你都能看到說一幅畫是某部電影的場景,就有點像說你身處在這樣的(電影)一個環境裡面。』
陳清松把戲院的行銷與社區經營交給了年輕有活力的工作夥伴,對於他們提出的創新想法也大力支持。特別是能對台灣的本土電影有所幫助。陳清松:『(原音)我們來一個廳,專門來演...比如說「匈牙利週」,讓台灣的這些剛萌芽的製片、拍片的、拍紀錄片的,相對可以到哪一個國家的哪一個社區電影院交換(播放),我很喜歡,我說你盡管放手去做,像這種我就很喜歡。那你說這方式賺得了錢嗎?當然賺不了錢啊,怎麼可能賺得了錢?可是這個方式可以讓台灣的電影人有另一個出路啊,有什麼不好?』
◎ 陪你聽故事的人
如果說拍電影是在講述一個故事,那麼播電影的人,或許就是默默陪你聽故事的人,而且他在乎你是不是聽了一個好故事。陳清松:『(原音)我最在乎的是客人的反應,我常常站在那邊看客人看電影的反應。我會進去,不是看電影,是看客人,我會進去看看客人的反應。』
至於戲院要說什麼故事,陳老闆有他的承諾。『(原音)來看電影的人,當然也不能免俗有一些商業偏重的片子,真的不能免俗,因為客人還是有很多喜歡一些像哥吉拉這樣的電影,但我會很努力,我真的從來沒有這麼努力看電影,我會很努力挑一些我認為好的電影。他們(員工)常常講一句話,反正老闆就是喜歡的電影就好了,賺不賺錢他不管。我這種年紀了,賺錢不是最重要的事,賺錢是年輕的時候在考慮賺錢。』
『(原音)看電影是一件很好的娛樂,而且電影你不看你不會喜歡,你看了好看的電影之後,你會越來越想看電影。』
有機會,你也來看新民生戲院看場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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