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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i 中央廣播電臺 一句「我被冒犯了」就不得了、社群評論也不行 美校園言論自由遭壓縮

  • 時間:2021-07-01 13:54
  • 新聞引據:採訪、Forbes、NBC News、NY Post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一句「我被冒犯了」就不得了、社群評論也不行  美校園言論自由遭壓縮
美國校園近年來常出現限制學生言論的情況,美國的立國精神會慢慢消失嗎? (圖: twinsfisch)

自由,是美國建立之所因,亦是立國之基礎精神。若閱讀1776年批准簽署的「獨立宣言」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和1791年通過的「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 (First Amendment to the United States Constitution) ,就會發現「言論自由」 (freedom of speech) 是重中之重的美國價值。其實,美國建國之父們就留下了許多有關言論自由的名言,美國第二任總統約翰‧亞當斯 (John Adams,1735~1826) 就說:「讓我們勇於去閱讀、思想、說話和寫作。」 (Let us dare to read, think, speak and write.) 

然而,近年來,美國校園卻常出現限制學生言論的情況,順從的思想與行為會因此被養成嗎?美國的立國精神會慢慢消失嗎?

2019年,《富比士》 (Forbes) 的一篇報導提到,根據「騎士基金會 」 (Knight Foundation)針對全美大學生所做的調查顯示,68%的大學生基本上同意,現今的校園環境使一些學生因為害怕冒犯他人而無法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雖然是兩年前的調查結果,現況似乎仍沒有改善。

學生害怕冒犯他人而不敢表達真正意見

根據《紐約郵報》 (New York Post) 和《大紀元時報》 (The Epoch Times) 的報導,6月中,參與「新澤西州小姐」 (Miss New Jersey) 比賽的賈絲婷‧莫禮 (Justine Murray) 在比賽中發表了激烈的演講,抨擊審查制度。  

她在選美比賽的推特上發佈的一段影片中說:「我們這一代人正經歷著審查和特權的氾濫。這是因為我們的教授和名人正在教導學生自戀,相信任何與他們不同的人就是他們生存的威脅。」

她表示:「這就是我在校園裡所經歷的審查制度,已到了人們相信言論就是暴力,所以他們就可以用暴力威脅他人,然而卻僅僅只是因為別人不同意他們的觀點。」

她還說到:「現在,『我被冒犯了』(I’m offended.) 這句話被作為要求學生閉嘴、開除教授、不支持某個人的一個藉口。」

根據關切學生言論自由的「教育個人權利基金會」 (The Foundation for Individual Rights in Education) 在2020年所做的大學校園言論自由評比,莫禮所就讀的「雪城大學 」(Syracuse University) 是55所大學裡,言論自由情況排名倒數的學校。

事實上,排名第一的「芝加哥大學」 (University of Chicago) 的言論自由度評分也只有64.2。

現今的校園環境使一些學生因為害怕冒犯他人而無法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圖: lunarts)

今年3月《匹茲堡郵報》 (Pittsburgh Post-Gazette) 的一篇報導所討論的案例就說明「我被冒犯了」是如何被用來限制校園言論自由

2016年,就讀「喬治亞葛尼特學院」 (Georgia Gwinnett College) 的奇克‧巫祖格布南 (ChikeUzuegbunam) 和約瑟夫‧布拉德福特 (Joseph Bradford) 都是虔誠的基督徒,他們想與校園裡其他人傳福音。

在規定區域傳福音卻因路人抱怨就被迫停止

當他們談論基督教並分發資訊傳單的時候,遇到了校方人員,他們告訴這兩位學生,他們的活動只能在學校的言論自由區 (free speech zones) 進行。

於是,這兩名學生遵照規定,去預約使用言論自由區。當天,他們以正常、非攻擊性的語調與路人講話,校方人員再次要求他們停止講話,因為他們違反了學校的言論規章。

根據規定,如果有人抱怨一個訊息擾亂了他的「平靜與舒適」 (peace and comfort) ,演講者就是犯了「妨害治安行為」 (disorderly conduct) 。  

於是,連質問者都沒現身質問,只要投訴,就執行了「質問者的否決權」 (heckler’s veto),這兩位學生就被命令停止他們想做的事,而且,如果他們不停止,就會面臨學校的懲罰。

註✎「質問者的否決權」是芝加哥大學法學院教授‎哈利‧卡爾文 (‎Harry Kalven,1914~1974) 創造的名詞。當政府制止或限制發言人的權利,以防止反應方的行為時,就會產生一種叫囂者的否決權。比如:政府為了維護公眾和平,停止演講或示威,因為預期反對該言論或示威的人會做出負面的反應。


「喬治亞葛尼特學院」公然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行為引起了非營利組織「捍衛自由聯盟」 (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 的注意,於是代表學生提出訴訟。

然而,校方改變限制言論的政策,放棄「只能在言論自由區發表言論」的要求和「任何人認為令人不安的言論將受到妨害治安行為的懲罰」。

由於「喬治亞葛尼特學院」解決了導致訴訟的問題,聯邦地區法官同意 「案子不存在」,於2018年6月駁回此案。

學生在校外發表批評學校言論遭懲罰

「捍衛自由聯盟」 表示,大學校方經常使用這種策略。

非營利組織「美國人公平待遇」 (Americans for Fair Treatment) 的執行長大衛‧奧斯本(David Osborne) 律師表示,這是一個對憲法第一修正案「攻擊和撤退」之戰略的絕佳例子。

他說明:「在制定違憲政策時,學院肯定考慮了遭到訴訟的可能性,最後押注學生不太可能反彈、找法律顧問,或者提出訴訟。而就算學生真的集結資源進行反擊,學校總是可以逆轉方向,改變政策。即使是這所小學院也知道如何利用『案子不存在』原理來駁回案件。」

現在,美國最高法院正在審理此案。

6月23日,美國最高法院則有一個有關高中學生言論自由的裁決。

根據《NBC新聞》 (NBC News) 的報導,美國最高法院‎‎表示,美國公立學校沒有懲罰學生校外言論的權力。

布蘭迪‧李維‎‎ (Brandi Levy) 在高一時的某個星期六,當時她在一家便利商店裡,因為發現自己沒有入選啦啦隊的代表隊,要繼續留在啦啦隊二隊,就在Snapchat發佈一則訊息,‎用髒話 (F字) 氣罵F---學校、F---壘球隊、F---啦啦隊和F---所有的一切。

當學校的一位啦啦隊教練發現這則訊息後,李維被禁止參加啦啦隊二隊一整年,她和她的父母提出告訴。

學校辯護:手機和社交媒體的普及,加上新冠肺炎疫情的遠距學習,模糊了校園和校外之間的界限,無論學生在哪裡發表言論,當訊息指向學校並造成混亂時,學校應該能夠對學生進行紀律處分。‎  ‎

拜登政府的司法部則表示,這個案件涉及這位學生的訊息對其他學生和學校活動的影響,而不是與發送訊息的時間或地點有關。‎  ‎

代表李維的賓夕法尼亞州的「美國公民自由聯盟」 (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 of Pennsylvania) 表示,年輕人有權在校外表達想法,政府不能因為聽者覺得反感不快而給予懲罰。‎  


年輕人有權在校外表達想法,政府不能因為聽者覺得反感不快而給予懲罰。‎ (示意圖/Clem Ono

沒有言論和探究自由 大學將陷意識形態同溫層

最後,聯邦上訴法院裁定,由於李維是在校園外發訊息,已不在學校當局的權力範圍,不能懲罰她。

李維現在是一名大學生,她說,她發訊息是為了發洩怒氣。‎  ‎她又說:「當時我是一個14歲的孩子,通過社交媒體表達我的感受,這就是孩子們會做的事。」

這些例子都呼應了《富比士》報導中的「騎士基金會 」對校園言論自由調查的結果,大學審查制度不僅讓一些學生要忍受,而且要順從接受學校反覆灌輸的想法:大學言論規章、不邀請演講者名單、建立安全空間 (safe spaces) 、敏感警告 (trigger warnings) 和對受邀演講者大聲喊叫等等。  

《富比士》的報導提醒,沒有言論和探究的自由,大學就陷入意識形態的迴聲室效應(echo chamber,俗稱同溫層效應) 。若沒有「憲法第一修正案」對「冒犯性言論」的保護,50年代和60年代的黑人民權運動是永遠不會成功的。當時一些南方社區試圖壓制馬丁‧路德‧金 (Martin Luther King,1929~1968) 牧師的演講,他們視他的言論為「冒犯性」。  

報導最後的建議是,應讓所有高中生和大學生花一個學期的時間深入學習「美國立國基本文件」 (U.S. Fundamental Documents) :「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因為,人們不會保護自己不明白的東西。

註✎ 獨立宣言前言
我們認為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 : 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才在他們之間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當權力,是經被治理者的同意而產生的。當任何形式的政府對這些目標具破壞作用時,人民便有權力改變或廢除它,以建立一個新的政府;其賴以奠基的原則,其組織權力的方式,務使人民認為唯有這樣才最可能獲得他們的安全和幸福。為了慎重起見,成立多年的政府,是不應當由於輕微和短暫的原因而予以變更的。過去的一切經驗也都說明,任何苦難,只要是尚能忍受,人類都寧願容忍,而無意為了本身的權益便廢除他們久已習慣了的政府。但是,當追逐同一目標的一連串濫用職權和強取豪奪發生,證明政府企圖把人民置於專制統治之下時,那麼人民就有權利,也有義務推翻這個政府,並為他們未來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

註✎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
禁止美國國會制訂任何法律以確立國教;妨礙宗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侵犯新聞自由與集會自由;干擾或禁止向政府請願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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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嘉凌 專欄作家。現旅居紐約。著有"Our Stories, Our Tru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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