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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i 中央廣播電臺 安華醫師:我眼中的新疆問題(十二)大博奕中的小遊戲 – 毛驢被漢族人吃光了(上)

  • 時間:2021-02-13 10:40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安華醫師:我眼中的新疆問題(十二)大博奕中的小遊戲 – 毛驢被漢族人吃光了(上)
威廉 · 莎士比亞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舞台,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演員,他們有上台和下台的時候,有時,一個人扮演者許多角色」。(pexels)

威廉 · 莎士比亞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舞台,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演員,他們有上台和下台的時候,有時,一個人扮演者許多角色」。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句話,但如果你沒有上過場,或者就是說,你沒有表演過,那你就不會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你就不知道莎士比亞在說什麼。從這一期開始,我將會給大家講幾個與地緣戰略遊戲有關的幾個故事。

意外走上舞台的人

莎士比亞說:每個人都有上場表演和結束表演離場的時候。但我覺得對有些人來說,這句話不是太對。因為,就拿我的族人來說,我們可能就出生在舞台上,一出生就在表演,先是在幼兒園,拼命地哭,也不說話,可能不會說話。別人無奈,以為這個嬰兒肚子餓了,就塞一點食物給他。但這個嬰兒是因為冷才哭的,由於不會說話,就被別人誤解。然後就是學齡兒童,和所有的學生一樣,他們也背著書包去上小學,由於學校老師講的和他們想的不一樣,我們因此陷入迷茫,不知所措,無法升學。除了極個別的優秀學生上完了大學,讀了博士,進入社會並在裡面被打得頭破血流而決定退場的幾個人以外,絕大多數我的族人還在小學裡迷茫,像一個無頭蒼蠅到處嗡嗡亂叫,此外,在社會上層階級中根本看不到我的族人的身影。他們並不知道什麼叫做:表演結束要離場;他們把戲中的角色當真了,緊緊抓著那個戲中的的角色的皇冠不願撒手,直到死在舞台上,死後也被埋在舞台上而成為永遠的舞台角色。

其實,這些人的人生是很幸福的,因為,他們一生都生活在那個角色裡,以為世界就是這樣,這就是真實的世界。而那幾個由於看破紅塵,結束表演而離場的人卻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悲慘世界中。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比較那幾個由於看破紅塵而結束表演離場的人和絕大多數表演到墳墓裡的,埋在舞臺上的那些人,究竟誰活的更有價值呢?

新疆穆斯林不吃毛驢  為何一度價格飛漲?

八十年代後期,毛驢在新疆一度絕跡,價格飛漲,人人都在做毛驢的生意。絕大多數新疆人是穆斯林,而驢肉被認為是不清真的,所以,當地人是不吃驢肉的。我雖費盡心機想搞清楚出了什麼事,但最終還是沒有弄明白為什麼。直到二十年後,逃亡到倫敦,在幾個偶遇之後,把所聽到的和看到各種線索連起來,才最終搞明白!

事情還得從1979年的中越戰爭說起,由於世間萬事都是錯綜複雜,一環套一環的,要想一味地追求根源,估計可能要追到創世紀的那個時候吧,所以,我們必須選定一個點來開始我們的故事。

先用最簡單的方式介紹背景,柬埔寨共產黨在中共的扶植之下,為了鞏固政權而對自己的人民大開殺戒,屠殺了百萬之眾。這個舉動不光是造成局部地區動蕩,還引發難民潮,大量難民湧入越南,使得越南不得不干涉柬埔寨局勢,出兵推翻了柬埔寨親中共的紅色高棉政府。這下換中共不高興了,加上越南跟蘇聯稱兄道弟,而蘇共是中共的敵人,鄧小平為了鞏固權力也需要一番轟轟烈烈的表現,於是決定出兵越南,同時向蘇聯及其衛星國炫耀中國與美國的關係。而此舉又惹得蘇聯人不高興,就在中蘇邊境陳兵百萬,威脅要教訓中國。

那時,我還在上高中一年級。烏魯木齊鐵路局第一中學高中部一共有8個班,高中一年級四個班,二年級四個班。我在高一三班,是班長,整個中學當時就只有兩個維族人,另一個在初中部。我給全班52個人當班長,現在想起來覺得當時中共對我還不錯。

蘇聯人要打過來了!

蘇聯陳兵百萬的消息是通過內部傳達的。有一天,高中部所有的班長都被叫去開一個秘密會。內容是:蘇聯人要打過來了!雖然我已經知道我不是龍的傳人,但還是覺得義憤填膺,要和侵略者血戰到底!鐵路局武裝部保衛科的一個人給我們做了形勢報告,並說,鐵路局一帶將是防衛烏魯木齊的第三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第二天,就宣告了鐵一中民兵營的成立,營長由一個退伍軍人擔任,而各班班長就擔任班長,沒有軍隊中的連和排一級建制。會後,立刻就發了武器。武器全是那些中共軍隊在朝鮮戰爭中使用的武器。接著,進行了為期兩個星期的民兵訓練。我手中的是一種裝填5.56 口徑子彈的衝鋒槍,叫:仿四三式。四三式衝鋒槍是蘇聯給中共軍隊在朝鮮使用的衝鋒槍,後來,由中國自己製造,就叫做:仿四三式。由於我是班長,我有三顆子彈,而其他人的槍都是空的。時至春節,我們民兵就晝夜不停地在鐵路局的街頭巷尾巡邏,我當時是一個愣頭青,手裏拿著槍,很是激動。

當時,烏魯木齊市的空氣異常緊張,緊張到扔一個鞭炮都可以引起爆炸。火車站上擠滿了逃難的漢人,十塊錢就能在大街上買到當時很珍貴的一套組合傢俱。人們都在逃亡,珍貴的傢俱已經沒有意義了。而我們是維族人,這裡是我們的家鄉,就算敵人來了,我們能往哪裡逃呢?整個新疆處在一種恐怖和不安中,當權者知道如果蘇聯人打進來,那一定是他們的末日,而一般人則是在惶惶不安地盼望著蘇聯軍隊的來到,據說,打頭陣的都是哈薩克,烏茲別克和維吾爾族士兵。

我後來認識的一個朋友告訴我說,當時,他就在塔城地區當兵,蘇聯陳兵百萬不是空穴來風,他們當時已進入特級戰備,吃飯睡覺都在戰壕裡,槍不離身。而蘇聯人也的的確確在另一側沿著邊境線一字排滿了坦克,而我方這邊連一公里遠都看不到一輛裝甲車,就更別說坦克車了。

當然,蘇聯人的坦克裝甲車並沒有打進來。這場恐怖鬧劇暫時落下帷幕,對於新疆軍區以及新疆當局的恐慌,中共一位領導人曾諷刺道:廣西的槍聲嚇破了萬里以外的人們的膽!

新疆再次淪為帝國的競技場

中共軍隊在越南碰了一個鼻青臉腫,仍然打腫臉充胖子說什麼打了勝仗。但,鄧小平卻達到了他的目的,當上了軍委主席,跟美國的關係也鐵了起來。亞洲,包括中亞地區的地緣戰略關係有了新的變化,那就是,曾經威脅要打入中國的那支軍隊打到了阿富汗。我們的家鄉再次變成一個地緣政治較量的敏感地帶,直到現在,估計還會持續下去…

------------ 待續

作者》安華托帝(Enver Tohti Bughda) 原為烏魯木齊鐵路局中心醫院腫瘤外科醫師,因為和BBC一起拍攝紀錄片、揭露中共在新疆核爆引發居民罹癌與畸形兒童問題,被迫於1999年流亡英國,此後長期為維族人權議題在國際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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