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戶口制度就是人生鑰匙!維護權貴利益 卻讓普通人陷窮困與官僚的循環

  • 時間:2020-08-04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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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在中國,戶口所在地是非常關鍵的人生鑰匙。(Li Lin/Unsplash)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提到過有很多大陸特有的「社會主義」問題,這些社會矛盾的背後,其實有一個共同的起因,就是戶口問題。大陸的戶口制度和台灣不同,生活在台灣,不管有沒有購房,基本上是住在哪裡戶口安置在哪裡,連帶著家裡小孩上學也能就近解決。總的來說,除了身份證號碼會有所不同,戶口不會給台灣人的生活帶來影響。

但是在大陸,戶口所在地是非常關鍵的人生鑰匙。以高考為例,北京作為中國的首都,匯聚了全國最好學習資源,沒有北京戶口,不能享受北京的義務教育。此外,北京的高考用卷是自命題,跟其他省份的全國用卷不一樣,很多考生認為北京的高考題簡單很多。以2019年的統計數據來看,中國兩所名校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在北京市考生中的招生率為1.263%,而在山東省的招生率僅有0.3%,可山東省得考生數量是北京市考生數量的十倍之多。怪不得大陸人常戲稱:北京考生只需要400分就能進入中國頂尖學府。

北京戶口超優 高考自命題且錄取率各省最高

再以醫療為例,中國有一種保險叫做「醫療保險」,年輕人參加工作時,正規工作單位都為員工買「醫保」,成為員工特殊情況的保障,但「醫保」只適用於購買保險的那個城市。例如我先生在成都工作,他在成都的公司為他購買醫保,這只能讓他在成都看病的時候,優先扣除「醫保卡」裡面的錢用於醫療費用,如果他離開成都,將不能使用這筆錢。很多小城市的醫療條件有限,不免有很多人需要到大城市看病,但是到異地看病將不能直接使用「醫保卡」,必須先自己墊付醫療費用,再拿賬單回老家相關部門報銷,報銷也不能直接拿到現金,而是把錢匯入「醫療卡」裡。很多老人年輕時在老家工作,年老後到兒女工作的大城市養老定居,這樣的看病方式十分不便,政府雖然推出老人異地使用醫療卡的政策,然而老人必須每年到老家相關部門驗證身份一次,整個過程還是麻煩多多!


雖有老人異地使用醫療卡的政策,然而老人必須每年到老家相關部門驗證身份。(Li Lin/Unsplash)

醫療、簽證旅遊通通看戶口

大城市的戶口不僅在醫療、學習上有更多資源,在簽證旅遊方面也有很多便利。大陸只有幾個城市可以自由旅行到港澳台,其餘城市的戶口都必須跟團出行。我的戶口在樂山,沒有資格自由行到香港和台灣,連直飛香港和台灣的機票都買不到。每次到香港之前,都是到深圳羅湖,在羅湖關口找當地旅行社,湊齊幾個和我一樣沒有戶口的人,臨時組團,由旅行社護送我們過關,一過關大家立刻解散成自由行。自由行的本質沒有變,但是給我增添很多麻煩,還要付錢給旅行社。而擁有深圳戶口的人,只需要刷身份證就能直接從羅湖過關進入香港,不像我還需要每年去申請新的港澳通行證!這其中差距真的很大。

擁有大城市的戶口就等於擁有更多資源,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俗稱老北京、老成都、老上海,這樣的家庭在這些城市已經經歷幾代,擁有自己的固定房產。對於「新移民」,每個大城市開放戶口的條件不同。再以成都舉例,想要在成都落戶,讓自己的家庭享受成都的資源,讓自己的孩子能在成都上學,很多人選擇在成都置辦自己的房產,一來二去,房價飆升。

政府為了控制炒房,又推出限購政策——只有擁有成都戶口的人才有購房資格。如果沒有成都戶口,則需要在成都工作,且在成都繳付「社保」滿一定年限,才能擁有購房資格。擁有購房資格的人並不意味著可以在成都市隨意挑選房子,按照規定,在哪個區繳付的社保,只能在固定的區域買房子。也不是買房子後一定能落戶,購房面積要大於30坪才能遷入成都戶口。以成都市的房價和收入來講,夫妻二人共同奮鬥,30歲前能在成都市中心地段買到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擁有購房資格的人並不意味著可以在成都市隨意挑選房子,也不是買房子後一定能落戶。(Li Lin/Unsplash)

戶口遷移可 但請積分到100分

除了購房落戶,政府貼心地推出「積分落戶」,以政府的要求積滿100分就能落戶成都。積分要求包括:在成都繳付「社保」一年加10分,在成都擁有房產加10分,獻血、做義工一次加2分等,然而,違反計劃生育直接扣除50分,參加國家禁止的活動每次扣除50分。說來說去,沒有戶口不能買房,沒有買房又拿不到戶口。這些政策總結為一句話:要想享受大城市的好處,就把錢放到國家要你放的地方,還要乖乖聽話!

成都的房價、資源、落戶政策都只是居於全國二線,大部分來成都的年輕人都是省內人。北上廣則不同,作為國際化大都市,吸引勞工,房價更高、落戶更難。落戶難可謂是導致留守兒童的主要原因。前面提到,義務教育只適用於戶口範圍內,在大城市工作的大人,在擁有戶口之前,要麼送小孩到大城市的私立學校,花費高昂的學費,要麼只能把孩子留在戶籍地上學。最新的政策是,如果父母半年以上的工作證明加居住證可以讓孩子在非戶籍地上學,然而,有大部分勞工,是以臨時工的身份在城市生活,單位為了節省成本,不會為這些工人繳付「社保」,所以他們也沒有正式的工作證明。

這樣就造成惡性循環:來自偏遠地區的人,到大城市打工,讓自己的孩子在偏遠地區當留守兒童、接受比較落後的教育,孩子長到十幾歲,重複父母的生活軌道。而生活在北京的人,一開始就擁有了得天獨厚的資源,很輕鬆就能上名校,在北京找一份工資不低的工作,後代繼續享受這些好資源。窮得越窮,富得越富,還有中間一部分希望通過自己努力落戶大城市的年輕人,在想盡辦法改變奮鬥。


有限的精英資源集中在幾個大城市。 (Mimi Thian/Unsplash)

戶口等於權貴與資源 高考成年輕人移往大城市關鍵 

大陸確實還處於需要通過考大學改變社會階級的狀況。很多人通過高考,從小城市到大城市,在那裡找到穩定工作,利用獨生子女的「優勢」,掏空家中父母的錢包買房,獲得落戶機會,成為大城市「新移民」,享受更好的資源。於是乎,高考成為決定人生的關鍵,高考作弊算是通往巔峰的一條捷徑。留守兒童的問題也出現了,房價也被炒高了。

大陸的戶口制度,極大地維護了權貴的利益,把有限的、精英資源集中在幾個大城市,並通過困難的落戶制度,限制分享資源的人數。留給普通人的,只有官僚政府麻煩瑣碎的辦事態度,和戶口制度帶來的株連九族。由於落戶政策過於繁瑣,導致很多年輕人戶口只能跟著父母,很多家庭會出現的情況是,一本戶口本裡,除了戶主和配偶,還有成年子女甚至是成年孫輩,有人一旦被當成「維穩對象」,同在一本戶口本裡的人則可能被「慰問騷擾」,這就是所謂的株連九族。當然,以大陸政府的殘暴手段,株連九族的範圍絕不會僅限「同戶口本」而已。

作者》任瑞婷 秋雨聖約教會基督徒,受中國宗教迫害,目前暫時在台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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