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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i 中央廣播電臺 安華醫師:我眼中的新疆問題(二)「我看到了真主!」

  • 時間:2020-04-20 18:51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安華醫師:我眼中的新疆問題(二)「我看到了真主!」
美國國務院4月15日指控,新疆羅布泊核試場有異動,懷疑進行低當量核試,對此,北京強硬反駁。(衛星圖片)

編按:美國國務院4月15日指控,2019年中國一直在新疆羅布泊核試驗場進行活動。中國可能違反國際條約進行了低當量核爆炸試驗,對此,北京強硬反駁,宣稱美國的說法完全是「捕風捉影、子虛烏有」。事實上,早自1964年10月16日,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在新疆羅布泊爆炸成功之後,新疆少數民族就成了無辜的犧牲品。安華醫師此文生動描述了當時一般庶民的親身經歷。

土星刮大風了

具體記不清楚是哪一天了,只記得是十月的某一天,1970年。因為那年我上小學一年級。

早晨起來,吃了飯就去隔壁喊我的同學一起去上學。唯一不順心的事就是那天天上在下土。沒有一絲風,整個天空極其安靜。我們唯一不明白的是天上怎麼會下土呢?

當趕到學校時,嘴裡已經有土味了,就好像吃了一口沙子餡包子似的,不停地吐沙子。身上早已成白色的了,那種比麵粉還要輕的土。在去爺爺家的鄉村泥土路上就會見到這種土。

同學們圍著老師問,老師說:那是因為土星刮大風啦,把土都刮到地球上了。心想對呀,土星上都是土,一刮大風當然把土刮的滿世界都是,難怪天上要下土…

我見過真主

1995年8月,因為我弟弟結婚,作為家中兄長,我必須參加並擔負重要職責,我們全家來到哈密,我就是在哈密出生的。這時我已經是烏魯木齊鐵路局中心醫院腫瘤外科的主治醫生了。

鄉下結婚場面熱鬧非凡,附近人家多多少少都帶一點親,因此,人來人往,擁擠不堪。光顧着幹活,忘了吃東西,肚子餓,就跑到院子裡做飯的角落,一群人坐在地上聊天,我端著飯碗也坐在他們的旁邊聽。一個老人在炫耀他的經歷,好像他有一群羊,因為放羊,他去過很多人煙罕至的地方,心想,就聽聽他在吹什麼。我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感到好笑,他說,他見過上帝,也就是真主。這很有意思,我就往他那邊湊了過去想聽個明白。

他說:那是去年秋天,他在哈密南山背後放羊,因為那裡的水草好。有一天,有幾個解放軍來到他放羊的地方,告訴他說,他們想買他的羊,全部買下來,而且要他幫忙叫別的牧羊人不要到這裡來放牧,這個地方專門屬於他。這個老人很高興,就按照吩咐去做。

有一天,從天空中傳來一股耀眼的光芒,然後,天上就有了第二個太陽,從南邊傳來一聲巨響,「那是上帝,那是真主在顯靈」…他慌忙跪在地上,並開始念古蘭經。然後,那些解放軍又來了,把他帶到軍隊醫院免費替他檢查身體。還留他住院治療燒傷。那些解放軍給了他一些錢,說是買他的羊,然後他拿了錢,治好燒傷,就回家了,從此不再放羊…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整個右臉,脖子,右胳膊都有燒傷後的瘢痕。心想他真的見過真主?

婚禮結束,回到烏魯木齊,返回到日常生活,繼續投入到繁忙的、沒完沒了的手術中。當時沒有意識到,麻煩已悄悄地降臨到我的頭上。

一天,剛查完房,手下的幾個實習醫生在開醫囑,我的頂頭上司,外四科主任開始每天的嘮叨。他說:「阿大夫,你常說你們維族人身體素質要比漢族人好,但你看看,我們共有四十張床,而你們維族人就佔了十張…」

他不說,我還沒注意到這件事。我是這家醫院僅有的三名少數民族外科醫生之一。我們醫院叫做:烏魯木齊鐵路中心醫院,我在外四科,也就是腫瘤外科。我們醫院(當時)有三百張床位,八百名職工,少數民族職工連廚師也算上還不到二十人。我們外四科有四十張。由於是鐵路中心醫院,所以,只接受鐵路職工和家屬,不對外營業。而烏魯木齊鐵路局是鐵道部的下屬機構,當時有十六萬職工家屬,其中少數民族僅僅五千人。換句話說,十五萬四千人僅僅使用了三十張床,而五千人就佔用十張,這個比例是驚人的!我當時嚇了一跳,心想:為什麼?

中共核爆 新疆少數民族成犧牲品

我決定揭開謎底,於是開始調查。首先,我從病例室調來所有腫瘤病人的資料(由於是鐵路中心醫院,所以,我們的病人來源分佈於整個新疆)。然後,列出所有病人的病症,診斷,住址等等。比較之後,結果出乎我意外之外。

我發現,前三名惡性腫瘤分別是:血癌,肺癌和淋巴癌,而這三種癌症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它們的發病原因與核輻射有關。而核輻射的來源大家心裡有數,那就是人盡皆知的中共核試驗工程。

我的調查到這裡並沒有結束。這些數據反而讓我想起,兩年前我們醫院曾對鐵路沿線職工家屬進行過一次腫瘤普查,但調查結果並沒有公佈。於是我到統計室,撒謊說我想寫論文,有了論文就可以有機會去內地參加學術會議,而所謂的參加學術會議只是遊山玩水等等。由於我和那位統計室的統計員交情還不錯,於是順利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那次腫瘤普查結果表明:新疆地區腫瘤發病率要比內地高35%,這是指那些新疆的當地人。而新疆的漢人的統計數字略有不同,1964年以前到新疆的漢人腫瘤發病率和當地的少數民族一樣;1974年前到新疆的漢人腫瘤發病率下降10%,僅僅比內地高出25%;而1984年前到新疆的漢人腫瘤發病率僅僅比內地高出15%。而1984年以後來的漢人腫瘤發病率就和內地差不多。

看著這些令人發呆的數據,我的心碎了……

讓我們再看一些更讓人吃驚的數據:

在中國大陸,每一個省都有一個省立腫瘤醫院,新疆腫瘤醫院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小西溝。這家醫院成立於1994年,開院時只有500張病床。到2007年,病床數已經飆升到2000張。能到新疆腫瘤醫院來看病的都是國家職工或者是有錢人;而佔新疆人口90%的農民及牧民,因為不享有國家醫療福利,就被拒絕在醫院門外。他們的年收入可能連一次化療都不夠,可憐的當地人民只好回家等死。如果把這些沒錢看病的人數加起來,新疆地區腫瘤發病率的數據還要重寫。

新疆,僅僅只有兩千萬人口,但一間擁有兩千張床位的醫院卻還不夠用!讓我們再來看看河南。河南省,是中國人口最多的一個省份,人口多達一億人。河南省腫瘤醫院同樣在1994年以500張床位開院,到2007年,床位數僅僅達到800張。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兩千萬比兩千;一個億比八百!

這些數據根本不用我再多說。


牧羊人並沒有看到上帝,他看到的是一次核爆炸。(示意圖 / 翻攝自Pixabay.com)

牧羊人看到的不是上帝而是核爆

2009年8月,我應邀到日本北海道札幌醫科大學進行學術交流。高田純教授給我看了他的研究結果,他曾經到哈薩克,在當年蘇聯紅軍留下來的軍工實驗室,他根據蘇聯軍隊觀察站的數據得出:在新疆共有十九萬人死於核爆炸,一百萬人死於核輻射(他還為此出版了一本書)。從他的數據庫裡,我才反應過來,當年天上下土是因為那是中共當量最大的一次核試爆,1970年10月14日,當量:三千四百萬噸。

那個牧羊人並沒有看到上帝,他看到的是一次核爆炸。

前蘇聯時期,在哈薩克一間軍工試驗室當主任的艾里貝克上校(Ken Alibek)於1996年叛逃到美國,並寫了一本書,書名叫《生化危害》(biohazard)。書中透漏,中國軍隊不光在新疆試驗核武器,他們也試驗生化武器。並于1980年的一次生化武器事故中,導致無數人死亡。這件事我還有印象,當年,整個南疆被封鎖,車輛人員只准進,不准出。我們只知道有傳染病流行,不知道是哪種病。只知道是一號病和二號病。死亡人數只有鬼知道。

從谷歌地圖上可以清楚看到,中共核試驗部隊的駐地離實驗區有240公里之遠,而絲綢古鎮吐魯番離實驗區只有140公里。

中共知道它可以瞞得過平民,瞞不過軍人,所以,自從進行第一顆原子彈爆炸之後,就開始對核試爆人員的補助,從1964年2003年,國務院發佈了16份文件,專門為那些核試驗部隊老兵進行賠償。而我們那些被用來做試驗的當地人民,還在惡性腫瘤的痛苦中掙扎……

作者》安華托帝 原為烏魯木齊鐵路局中心醫院腫瘤外科醫師,因為和BBC一起拍攝紀錄片、揭露中共在新疆核爆引發居民罹癌與畸形兒童問題,被迫於1999年流亡英國,此後長期為維族人權議題在國際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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