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川普 少了金牌啦啦隊長的民粹之路

  • 時間:2020-12-04 11:11
  • 新聞引據:採訪、NPR
  • 撰稿編輯:吳寧康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達志影像)

美國總統川普的白宮保護戰未能告捷,不只本人意難平,以川普反移民、反全球化政策為首的歐洲民粹主義領袖更是群龍無首,惴惴不安猶如痛失金牌「啦啦隊長」。

OMG!啦啦隊長輸了

距離11月3日美國大選的陣痛已經滿月,但川普還是鐵齒不認敗選,在法律訴訟戰節節敗退後,才拋出一句「如果選舉人團把票投給拜登,我就離開白宮」。

川普使出這招拖字訣,和波蘭總統杜達(Andrzej Duda)簡直是不謀而合。


波蘭總統安德列·杜達 (Andrzej Duda) (取自杜達推特)

在美國大選結果明朗化、民主黨拜登(Joe Biden)接受國際領袖祝賀之際,這位以川普馬首是瞻的波蘭民粹領袖,在用字斟酌的賀文上只恭喜拜登「總統競選成功」,但表明將等待選舉人團的投票結果,並未立即承認拜登勝選。

不過,杜達雖然沒能把握第一時間和美國新領導交好,但維持外交慎重勉強也算中規中矩。比較尷尬的應該是搶當出頭鳥的斯洛維尼亞總理詹沙(Janez Jansa)。


斯洛維尼亞總理詹沙 (Janez Jan sa) (取自詹沙推特)

這位美國第一夫人梅蘭妮亞(Melania Trump)故鄉的右翼領導人,在美國大選隔天、搖擺州的數百萬選票還忙著計票時,就已迫不急待祝賀川普連任再來4年;力捧川普的詹沙甚至還說過,拜登若當選會是「美國史上最弱的總統之一」。

他們到底挺川普什麼?

說起來,詹沙是回鍋總理、杜達更是連任成功的總統,兩人都不是政治菜鳥。老謀深算的政壇老將之所以力挺川普,簡單講就是這些東歐的民粹領袖,實在難以接受失去川普的事實。

美國全國公共電台(NPR)報導,卡內基歐洲中心(Carnegie Europe)高級研究員鄧普西(Judy Dempsey)表示,川普丟了白宮寶座,對這些個別的民粹領袖是一大挫敗,特別是看來與川普共享世界觀的波蘭和匈牙利政府會格外想念他。

自2015年執政的波蘭法律正義黨(PiS),採取的民粹政策與川普一致,而對於波蘭當局系統性的破壞司法制度並鎮壓新聞自由時,川普政府也投桃報李的睜一眼閉一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啦!

然而,波蘭和同樣力挺川普的匈牙利都是「維西格勒集團」(Visegrad Group)一員,在移民政策等作法上和歐盟唱反調。而波蘭被控的侵害司法獨立、匈牙利的新聞自由等民主準則遭破壞等,也都踩到歐盟的底線。

在川普的關稅大刀揮向歐盟、並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議題與歐洲盟友唱反調之後,匈牙利總理奧班(Viktor Orban)和杜達這兩位布魯塞爾的頭痛人物,接下了美國遞出的橄欖枝,分別獲邀前往白宮與「志同道合」的川普握手言歡。

只不過,隨著川普為岌岌可危的連任之路奮戰之際,在這個受到疫情死亡陰影籠罩的寒冬,因為反對杜達政府收緊墮胎權而走上街頭的抗議活動,已演變為共黨政權垮台以來最大規模的反政府示威,這是波蘭當局正在流失民心的最新跡象。

押錯寶只好認賠殺出?

美國總統當選人拜登已表態,他將重建與歐盟的關係,意味著杜達政府在失去川普這個戰略夥伴後,在美歐新組合中有被捨棄的風險。用華沙大學(University of Warsaw)教授馬特札克(Marcin Matczak)的話說,那就是波蘭政府押錯了寶,而且很不幸的是,他們還賭上全部身家。

相較於波蘭,匈牙利失去川普可能不會那麼痛。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專家維格(Zsuzsanna Vegh)認為,這是因為奧班已掌權10年,早在川普政權崛起之前,就已藉由修憲來重塑匈牙利的政治體系。


匈牙利總理奧班(Viktor Orban) (資料照/取自奧班IG)

雖然匈牙利反對派可能想和美國新政府搭上線,但被防疫和國內事務絆住、預料將忙到不可開交的拜登,明年初上台後可能無力顧及這些走民粹路線的歐洲領袖,而會交由歐盟自己處理。

川普民粹粉絲遍地開花?

事實上,在全球民族主義氣焰飆升、助長民粹獨裁之際,跟風川普的民粹班底不只在歐洲。這位前地產大亨上任4年來充份展現的風格與衝擊力,已讓他成為部份領袖的倣效對象。

這就好比公開以成為「熱帶川普」為榮的巴西總統波索納洛(Jair Bolsonaro),以及把自己塑造成具爭議的民粹主義者、並拿川普抬高身價的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


    巴西總統波索納洛、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

波索納洛在面對氣候變遷和疫情的態度上,幾乎是對川普進行複製貼上的動作,甚至連不戴口罩、與後來確診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的發展都如出一轍,這讓波索納洛增進了與美國政府的關係,也為自己搏得不少國際版面。

民粹之路誰是川普接班人?

至於尼坦雅胡更從川普身上獲益良多,他打著與川普交好的旗幟,把自己定位為世界級的政治家,為選情加分,得以延續他在位最久總理的傳奇,並在與巴勒斯坦難解的中東世紀之爭取得重大勝利─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

如今,川普即將告別白宮,世界民粹領袖的舞台將因為這位「巨星」下台而瞬間失色,畢竟對他們來說,重要的不是誰來入主白宮、而是誰要離開。

少了川普這位造勢能力不輸明星的前實境秀主持人,火力全開足以翻江倒海的金牌啦啦隊長,杜達、奧班、詹沙、波索納洛和尼坦雅胡…群龍無首後的民粹之路仍將持續,但顯然將不再如此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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