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旅美女醫抗疫 與幼女分離故事登上紐約時報

  • 時間:2020-08-15 20:44
  • 新聞引據:中央社
  • 撰稿編輯:黃啟霖

紐約時報報導,來自台灣的女醫師楊伊倫與同樣是醫生的美籍夫婿維爾(David Weir)為了參與抗疫,把兩個年幼的女兒送到新加坡給親人照顧,沒想到親子就此分離3個多月,這對夫婦克服萬難,才終於和兩個可愛的女兒團圓。

39歲的楊伊倫是紐約曼哈頓特別外科醫院(the Hospital for Special Surgery)的麻醉師,但曾接受重症醫療訓練,因此被徵調參與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插管病患的救治工作。維爾大她10歲,是紐約長老教會曼哈頓下城醫院(New York–Presbyterian Lower Manhattan Hospital)與魏爾康乃爾醫學中心(Weill Cornell Medical Center)的重症胸腔科醫師,兩人育有3歲和1歲的女兒。

紐約現疫情 送女兒至新加坡

紐時14日報導,今年3月,紐約成為全美疫情最嚴重的地區,維爾夫婦決定把女兒安絲麗(Ainsley)和愛德琳(Adeline)送到楊伊倫在新加坡的姊姊家。她的姊姊楊珮君與澳洲夫婿有一對年紀稍大的兒子,兩個家庭認為這是好的安排,因為當時新加坡的疫情相對輕微。

楊伊倫在台灣的父母今天(15日)告訴中央社記者說,就在維爾夫婦把孩子帶到新加坡的隔天,新加坡便宣布禁止外國人入境,再隔兩天,原本安排3個星期假期的楊伊倫便回應當局的要求,搭機返回紐約,在第一線參與重症病患的救治工作。

星禁外人入境  兩女兒受困

她的母親劉惠玲說,楊伊倫在返美的班機上一直哭,因為兩個女兒都不想跟父母分離,還好如今一家人已經團圓,並且回到紐約的家裡。劉惠玲和她的丈夫楊明德都是牙醫師,目前在基隆市執業。

紐時的報導說,楊伊倫和維爾當然希望把孩子留在身邊,但由於疫情嚴重,加上兩人工作時都暴露在高風險環境中,他們非常擔心自己染疫,把病毒帶回家。

楊伊倫的姊姊楊珮君有丈夫和家佣可以幫忙,因此提議讓安絲麗和愛德琳到新加坡,由她代為照料。楊伊倫說,當時新加坡疫情控制相對良好,「病例不多,沒有旅行限制。我們以為(托嬰)只是幾個星期的事。」

疫情流行下 飽受親情分離之苦

和女兒分離的那3個多月,楊伊倫和維爾過著忙碌、單調而孤單的日子。報導說,從3月到5月初,楊伊倫與維爾專心於醫院的工作;她輪流在魏爾康乃爾醫學中心與特別外科醫院的加護病房值班,跟丈夫往往只是匆匆見面。他們以手機互傳打氣的訊息,為對方準備餐點,但楊伊倫感到孤單。她說:「很痛苦!工作18個小時之後,自己一個人在廚房吃晚餐,還不能讓自己覺得悲慘,因為你一直在想:『天啊!明天到醫院,會是什麼狀況?』」

維爾在辦公室擺了一張床,有段時間,他回家只做一件事:淋浴。他說,他每天例行公事是起床、跟女兒視訊通話、工作14個小時、站著吃飯,然後睡覺,起床後一切重來一次。「我們看到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人,一樣有孩子,因為感染COVID-19在醫院裡性命垂危,很嚇人。」

5月,紐約疫情趨緩,維爾夫婦在醫院的同事陸續與孩子團聚。楊珮君為他們的孩子拍了1,000多張照片、100多支影音,盡量讓維爾夫婦不覺得跟孩子分隔兩地。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有一天在拍照時,愛德琳說Cheese,那是她第一次「講話」;剛到新加坡時,她才剛學會走路,到了5月,她已能在房間的桌子爬上爬下。這些事情發生時,還有愛德琳長出第一顆牙齒的時候,維爾夫婦都不在她身邊。

決心接回女兒

早熟的安絲麗有時在跟父母視訊通話時的表現,讓維爾和楊伊倫特別揪心。有一次,楊伊倫跟她說,寄了一個包裹,應該很快就會送到她家,結果安絲麗說:「這不是我家!這是阿姨的家。」

這讓維爾夫婦下定決心要把孩子接回來,但新加坡因防疫考量禁止外國人入境,維爾一家團圓之路走得艱辛。他們申請簽證被拒後,劉惠玲說,他們想盡辦法,包括托人帶兩個幼兒搭機到紐約,終究行不通。新加坡6月局部開放旅客過境,但只適用於紐西蘭和澳洲的旅客。

紐時報導,維爾夫婦配合時差,多次在美東的半夜打電話到新加坡衛生部與民航局,但都不得要領。他們曾為了與孩子團圓訴諸媒體、找美國駐新加坡大使館、新加坡移民當局,也沒有用。

幸好在申請簽證被拒6個星期之後,維爾與楊伊倫終於獲准飛往新加坡,但入境後必須在防疫旅館隔離兩個星期。在那期間,楊珮君和佣人曾帶著安絲麗和妹妹到聖淘沙,站在離旅館幾百公尺的沙灘上,讓她們和父母親遙遙相望。7月5日,維爾夫婦步入楊珮君的住所,在相隔109天之後,終於與女兒團圓。

據紐時報導,安絲麗驚呼尖叫,奔向媽媽的懷抱,才1歲的愛德琳反而往後退,後來才跟爸媽親近。在之後的幾天,每當孩子們睡著時,維爾夫婦都會看著她們,小聲說自己十分幸運。維爾說,這個經歷讓他們夫婦感情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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