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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i 中央廣播電臺 「正式教育」下洞見維吾爾族人的中國人權

  • 時間:2019-01-03 16:10
  • 新聞引據:、民報
  • 撰稿編輯:吳思彥
「正式教育」下洞見維吾爾族人的中國人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針對2300萬維吾爾族人的去極端化檢查和再教育,目前已有超過一百萬的維吾爾人接受去極端化教育培訓。圖為哀淒的維吾爾母親們。(取自Human Rights Watch國際人權組織)

【編按】雖然中國大陸標榜著尊重少數民族與各宗教文化,但共產黨信奉唯物辯證主義、科學社會主義,進而以此延伸出無神論以及種種以漢人為中心的黨國體制。從新疆維吾爾的集中營來看,中國大陸動用國家力量逼迫維吾爾族人接受「正式教育」,所謂「自治區」2300萬維吾爾人享有的中國人權,台灣敢要嗎?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前言宣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全國各族人民共同締造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平等團結互助和諧的社會主義民族關係已經確立,並將繼續加強。在維護民族團結的鬥爭中,要反對大民族主義,主要是大漢族主義,也要反對地方民族主義。國家盡一切努力,促進全國各民族的共同繁榮。」民族自決是第三共產國際處理民族問題的基本原則,中國共產黨便曾經站在第三國際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立場,支持過世俗的東突厥斯坦(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獨立運動。然當蘇聯選擇以放棄支持東突來交換中華民國承認蒙古人民共和國,東突的獨立運動也就隨之告一段落。

東突領袖在中原覆鼎之際應邀到北京出席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議途中,在貝加爾湖畔的伊爾庫茨克發生離奇空難,菁英付之一炬,消失殆盡,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野戰軍王震第一兵團乃得以填補權力真空,迅速控制全省,建立了共產黨國體制,並成立新疆軍區生產建設兵團進行殖民屯墾。1955年依《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將新疆省改制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以符合民族區域自治的形式要求,但共產黨仍以民主集中制之黨國體制,通過任命漢人擔任新疆共產黨委員會書記,實際掌控著新疆自治區政府的所有權力與資源,也使民族區域自治成為具文。

維吾爾人集體遭受中共霸凌

中華人民共和國雖然標榜尊重少數民族及各種宗教文化,由於共產黨亦誇稱信奉唯物辯證主義、科學社會主義,而以此為本進而主張無神論,並嚴禁黨員信仰宗教和參與宗教活動,這就和以漢人為中心的黨國體制,共同表現為中國共產黨大漢族主義的殖民性格。果不其然,中華人民共和國以國家力量,使進入正式體制接受教育的維吾爾現代菁英漢化和世俗化,再通過數波的政治運動,鬆動維吾爾傳統社會,並以移民實邊降低維吾爾人在新疆人口中的比例。新疆豐富的自然資源則被以國有的名義遭到大量掠奪。

中國文化大革命十年動亂結束後,鄧小平復出,推動改革開放政策,進行民族和解,使維吾爾民族有了喘息的機會,這也給了維吾爾人重新思考政治前途的空間。1990年代全球第三波民主化的浪潮衝垮了蘇聯,中亞細亞各個西突厥斯坦國家紛紛獨立,這自也挑動著備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壓迫的東突厥各族民心,東突厥復國運動乃應運而生,也受到西突厥各國的同情或支持,但因當中的激進伊斯蘭教基本教義派東土耳其斯坦伊斯蘭運動(東伊運)和反現代化的泛伊斯蘭教國家統一運動的蓋達組織以及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神學士政府有所往來,而在美國於紐約九一一事件後發動的全球反恐怖主義戰爭,被視為國際恐怖主義而受到美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聯合國的防制,中華人民共和國趁勢以反恐為名對新疆擴大控制,但其過度的針對性和污名化手段,則導致維吾爾人集體遭受中華人民共和國黨國和社會的霸凌,更加激化新疆當地維吾爾和漢人的民族矛盾,也給了東伊運持續暴力路線的理由。

國際的反恐作為,則也促成世俗派東突民族解放運動的改弦更張、另起爐灶,2004年,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在德國慕尼黑成立,這是一個致力於通過非暴力和民主手段促進民主、人權與維吾爾民族自由的維吾爾組織,其宗旨是通過和平鬥爭,獲得決定東突厥斯坦民族政治前途的民族自決權。首任主席為艾爾肯.阿布甫泰肯,他的父親艾沙.玉素甫.阿布甫泰肯曾當選制憲國民大會代表,擔任過新疆省政府秘書長,流亡土耳其,艾爾肯.阿布甫泰肯本人則是優秀的外交家,是1991年設立的無代表國家和民族組織的發起人之一,擔任過第三任總秘書長,世維會、藏人行政中央、我國台灣民主基金會等,都是該組織會員。世維會的二、三任主席為熱比婭.卡德爾,熱比婭.卡德爾贊同第14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提出的中間道路路線,主張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架構下落實名副其實的民族區域自治。2009年,新疆烏魯木齊市爆發漢維兩族械鬥的七五事件,事情起因於廣東省韶關市一家玩具廠內的維漢間鬥毆事件,有兩名維吾爾人被毆致死,消息傳回新疆,引起維吾爾人的群情激憤,上街抗議而後失控轉而攻擊漢人,其後漢人亦強力反擊,中華人民共和國調遣武裝警察前往鎮壓。而為防止民族衝突擴大和再發生,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始對新疆部署全面的安全監控,不幸地,2014年昆明火車站又爆發維吾爾人隨機殺人事件,再又將漢維的緊張關係升到高點,也給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進一步強化對維吾爾社會安全監控的藉口。

中共對少數民族進行消亡同化

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於維吾爾民族問題的處理,是放在維護國家局勢和社會整體穩定的觀點下來開展的,而更增加了民族治理的面向,因此包括西藏和內蒙古的民族問題,也在這一政策思維之下來處理,但關於民族治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事務官員或智囊近年出現了以殖民同化為其實質的新民族政策主張,其代表人物,有前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主管宗教與涉疆涉藏工作的常務副部長朱維群,主張對少數民族進行消亡同化,根本取消民族識別和民族區域自治、剝奪少數民族流動人口自由結社權利、取消民族語文教育、限制少數民族公民權,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院長胡鞍鋼主張對少數民族實施通婚同化、北京大學社會學系前系主任馬戎則主張以漢文化融合同化其他民族,他甚至引用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的話,說要對於沒有生命力的民族實行最堅決的恐怖主義。這些驚世駭俗的言論出之於這些重量級的官員和學者之筆下,並不是偶然的,而是透露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新民族政策的底細,就是消滅少數民族,使之同化於漢民族。

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而言,維吾爾族因傳統文化上信奉伊斯蘭教,民族集體意識或情緒較易受到伊斯蘭基本教義派恐怖組織的影響或感染,而對於大漢族主義和無神論的共產主義有所敵視,因而主動表明要對新疆三股勢力進行防範和嚴打,這三股勢力指的分別是暴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和宗教極端勢力。其做法可以分成兩大類,第一為對維吾爾人民日常生活進行監控,以防止象徵性和實質性反抗行動的發生;另一則是對維吾爾人民進行洗腦,通過教育和政令宣傳,至少強化他們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效忠。在前者,則是運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警察行政體系遂行人身檢查和社會控制,而在此同時,則利用近年積極發展的電子監控系統,對新疆全境在電腦網路、電話中進行的異常言行進行調查,也讓不利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形象的訊息被阻擋於長城防火牆之內,使外就無從知悉從而干涉。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府在2017年3月公布《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去極端化條例》,於今年10月修正,該條例係針對維吾爾人的生活習慣和宗教信仰進行立法管制,而由國家和新疆當局各相關機關部門檢查與判斷當地人民的言論和行為,是否受極端主義宗教思想觀念的影響,而有極端化的異常表現。在最新修正的條文中,則賦予了新疆自治區、市、州、縣各級人民政府對極端化的行為人實行強制教育轉化工作的權力,在新疆各地新近廣設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就是外界所稱的再教育集中營,對被認定為極端化的人民進行去極端化思想教育、心理矯治和行為矯正,同時也要求學習漢語、法律和職業技能。據聞,目前已有超過一百萬的維吾爾人接受去極端化教育培訓,而設置地點,為避免當地某些地區的反彈,甚至移到甘肅省來實施。

中華人民共和國針對2300萬維吾爾族人的去極端化檢查和再教育,其實是一項巨大的政治實驗,如果憑藉軍隊警察的強勢人力和高端的電子監控技術,就能夠把幅員如此廣大的新疆地區以及整個民族都納入國家網格式的監控當中,還能夠立法強制再教育進行思想和行為改造,擴大極端化的概念到反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那麼,任何反共反黨反習的風吹草動,就都能在萌芽之際為黨國所掌握和撲滅,一個電子極權帝國萬年江山的建構就有其可能了。

可是,我們反過來思考,如果連世維會都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是恐怖組織,熱比婭.卡德爾也被紅色通緝令指為恐怖分子,那麼,還有誰不是恐怖分子?不是極端行為人?中華人民共和國為自己處處樹敵,壓迫無辜,又怎能要求被壓迫者愛黨愛國,不要自求獨立?難道還期待日後被敵人溫柔的對待?

(本文引自《民報》,原標題為<從新疆維吾爾族的集中營談中國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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